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艋舺:青春與現實的身不由己。

 

 

 

在現實中我所認知的是有權有勢、警察不敢亂動,政治人物偶爾都要kiss ass一下的黑道。但黑道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威風凜凜、霸氣十足、不可一世。檯面上的稱兄道弟,底下卻是一場又一場的鴻門宴、杯觥交錯的權益鬥爭。不就是打打殺殺、四處撒尿爭地盤罷了?我們想的單純,蚊子也一樣。因為一隻雞腿,蚊子踏入了黑幫,一群人抽菸、打架、翹課、鬧事,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義氣與友情,也找到以前不曾有過的歸屬感。


一群凶神惡煞、虎背熊腰和身上爬滿數不清"戰績"的人坐在一起吃飯,而大哥則是戴浴帽叼著菸炒菜──咦,等等,這場景怎麼有些熟悉?原來這就是黑道,俗擱有力。唯一不同的是,躺在Geta前那道被攤開的配菜。


前半段的笑鬧中,豆導帶給我們一段段黑幫式笑話/故事,讓我們這些新生兒了解整個黑幫的運作過程。就在我們認為一切完美無瑕,是一部校園熱血青春劇情時,文謙的出獄──讓我們前半段的自以為──劃出一道殘酷的休止符。就像《九降風》的那場車禍,讓我們/他們來不及反應,讓我們/他們被迫走進大人的世界,並且一去不回。
 

 
這一切猶如清朝末年──鎖國政策──般的在發展,外省幫的侵入、艋舺對自己的實力過分盲目自大、後輩成天沉浸於紙醉金迷之中,卻不知覺周遭的改變。文謙首先嗅到了氣味,和尚和他都是聰明人,他們善於謀劃、敢做敢當,為別人想、也為艋舺想。文謙說是為艋舺好,但事實上是為自己;和尚說是為艋舺好,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"他"。兩人出發點相同,便達成了共識。


劇中每個角色個性都相當突出,一個都不能少。阮經天是全片最令我驚豔的,不論是口條、眼神、肢體都非常自然,甚至有渲染力,讓我對他有所改觀。而且和尚在我看來是最悲壯的角色,他集所有的哭點與轉折點於一身。他最聰明、看的最清,但他卻不知道他只是一顆棋子,也永遠沒想到當初的犧牲、奉獻,都隨著眼淚一起與櫻花凋落──笑容或許代表著解脫。
 

王識賢的文謙有股迷人氣場,一出場便成為焦點,讓我非常喜歡。但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既然綽號是瘋狗,所以我原本期待角色能更瘋癲、歇斯底里,是位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智謀者,而不是到最後才喪心病狂的在喊他的耳朵。


趙又廷、鳳小岳我認為表現普普。其實我不是很喜歡趙又廷這種崩潰式的演技,不過後半段他和阮經天的對手戲,許多轉折點讓人糾結,所以還是不錯。還有個橋段讓我印象挺深刻:當蚊子第一次感覺到雙手沾滿鮮血、充滿罪惡感時,他跑去找小凝將她壓在床上。這橋段並沒有鋪陳太久,不過它讓我想到《送行者》的男主角在第一次結束工作時,也是將壓抑許久的情緒發洩在老婆身上。他們不擅於表達,因為他們是男人,他們想哭也哭不出來──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陪在他們身邊。男人的心也是很細膩的。

 

《艋舺》這劇情不免讓我與真實生活做比較。以前小時候我總是嚷嚷著我要快點長大,十八歲那年計畫著這天要過的不一樣。我們總以為──天真的以為──越過了這天,我們就成了大人。只是當這條線與我們越來越遠時,這才了解當初的天真爛漫,都已一去不返。或許這世界本來就不曾變過,變的是我們自己。以前滿口的仁義道德、親情友情愛情都早已被貪婪、自私、汙穢、不滿足給埋沒,還會去在意的人則被視為笨蛋,是我們把世界改變的。


「風往哪裡吹,草就必須往哪裡倒。我年輕的時候也以為自己是風,等到遍體鱗傷。才知道原來我們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草。」妓女和黑道都是一個身不由己,那我們這些將來要變成大人的小孩呢?是不是也是一個身不由己?被迫去接受這個世界。


看完是一則喜一則憂。憂是:我想哭也哭不出來,那心情是複雜的、糾結的、無奈的、令人窒息的。後半段的發展一拳一拳、紮紮實實地打在胸口上。


喜是:看見國片能如此成功。支持國片不是單純的呼口號,片子本身也要夠力,雖然不到完美,但鈕承澤也交出了漂亮的作品。不論是從外的行銷、宣傳,到內片子本身的色調、配樂、劇本、演員,都做到了商業片該有的程度。




最後講個題外話。
我在蚊子的房間意外瞄到Beatles的海報?
不曉得看過的人有沒有發現?


 


 



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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